“前些年会核钱粮,碰见过几回,也坐在一起讲过话。”
通判说道:“赵洪泽与下官同任通判,可他心气颇高,总觉得有些事情交到自己手里,未必会比侯世安办得差。”
“这话是他自己讲的?”
“自然不会明说。”
通判笑了一下。
“只是每次提起义宁府中的事情,他都免不了抱怨两句。说自己想办什么,最后又如何被压了下来,拖来拖去,便没了下文。”
“至于究竟是侯府君不肯让他办,还是里面另有难处,下官也不好断言。”
陆承岳听着,点了点头。
“这么说,他与侯世安早有不快?”
“多少有些。”
通判说道:“通判本就能查核府务,遇上该报的事情,也可以另具文书。可真要在地方上办事,又绕不开知府。”
“两个肯相让,倒也好说。若谁都觉得自己有理,日子久了,难免生出嫌隙。”
“赵洪泽又在义宁待了这么久,想再往前走一步,也不奇怪。”
陆承岳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忽然笑了。
“这便有些意思了。”
王崇简看向他。
陆承岳说道:“近来那些口口声声奉天子密诏的人,本将也碰见过一些。”
“真肯舍了家业、拿着自己的命去做事的,没几个。借着这个名头,想升官、想拿兵、想换个地方的,倒是不少。”
“会不会这位赵大人,也是想再进步进步?”
王崇简停了一下,缓缓点头。
“也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