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说话,盯着北门外那个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高大身影,眼神格外冷静。
这个陆承岳,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营盘被烧,非但没乱,反而懂得借火筑墙封住两翼,逼着自己只能从北门这处窄口硬啃;更狠的是,他居然敢在夜间被袭的时候,亲自带着手里仅有的四百披甲精锐主动反冲,一下子就把猛字营的锐气给打断了。
不能再让猛字营在前面硬扛了。
“传令!”
林渊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语速极快:
“鸣金!让林猛立刻把猛字营往左右两边撤下来重整,把北门口空出来!”
“白庆山带中军压上去,停在二十步外!不许跟他们短兵相接,让弓手往死里射!很能打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摸不着到底还怎么打。”
“邓绍武、马世昌各带一营,给我从东西两面火场外围绕过去,去截他们南门的退路!只要击溃敌军主将,咱们这一仗就赢了。”
“得令!”
当当当的锣声在山坡上急促响起。
山下,正在苦苦支撑的猛字营听到金声,在林猛的指挥下迅速向左右两侧退开,把正面让了出来。
杀得浑身是血的靖安营宿卫刚想乘胜往前掩杀,迎面却看见白庆山率领的一千中军主力已经踏着整齐的步伐压到了二十步外。
没有呐喊,也没有冲锋。
前排三百名清风军弓手正在张弓搭箭,后排则是密密麻麻的长枪与大盾。
“放!”
随着白庆山一声令下,三百支弓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靖安营甲士顿时被射翻在地。
“举盾!结阵!”
陆承岳反应极快,一把扯过一面大盾挡在身前,砰砰两声闷响,两支箭矢重重钉在盾面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宿卫营迅速收缩,将大盾立在前面,顶着一轮接一轮的箭雨,与压上来的白庆山部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反复拉锯。清风军一往前逼,陆承岳便带着甲士冒死反扑一阵,逼退了前排,便立刻退回盾阵之后。
来回冲杀了两次,北门外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泥泞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