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人看在末将手底下的弟兄,前夜也曾立过一点微末功劳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吧!想必这王崇简也是被他身边的奸人蒙蔽,不知道林大人乃是奉了当今圣上的密诏在义宁行事,一时糊涂罢了。大人若能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
林渊冷哼了一声:
“哦?那这位王大人,真的有此觉悟吗?”
曹万里赶紧顺坡下驴:“大人放心,这个由末将去与他细说。若是他仍然冥顽不灵,不用大人动手,末将亲自砍了他!”
林渊沉吟了片刻,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曹将军开口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把人带下去吧,好生看着,别让他跑了。”
曹万里大喜过望,再次拱了拱手作了个深揖,随后示意那两名老卒把王崇简从地上拽起来,半押半请地带出了大帐。
等曹万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帐外,帐内众人原本凶神恶煞的神色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一出,自然全都是演给王崇简和曹万里看的戏。
林渊收起笑意,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眼下陆承岳已经被咱们围在黑水驿六天了。王崇简既然能凑出这两千人来,想必宁王那边也肯定收到了风声。万一宁王发了狠,真的从前线抽调大军过来,咱们腹背受敌,那可就不妙了。诸位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猛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小哥,这事眼下反倒好办了。”
“哦?怎么说?”
“等曹万里在外面跟王崇简聊完,咱们就逼着王崇简亲笔写一封信,让人送进黑水驿去劝降。”
林猛咧嘴一笑:“这可比咱们派人要管用得多。陆承岳那伙人缩在里面不出来,不就是死撑着指望益州府的援军吗?现在连益州知府都成了咱们的阶下囚,外面的那点乡勇也全散了,他陆承岳还有什么指望?不想饿死,就只能乖乖出城缴械。”
林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如此甚好,正合我意。”
他看着林猛,笑道:“这回要是真能兵不血刃地生擒这帮人,你猛字营记首功。”
林猛赶紧抱拳:
“全赖小哥指挥得当,弟兄们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