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个小小的通判,扣着咱们靖安营的铁甲不想还,还敢开出这种条件,简直就是找死!”
另一名将领也猛地起身抱拳,大声请战道:
“王爷!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军,末将看就是欠收拾!末将愿领一支精兵北上,必定将那义宁府的贼军全部剿灭!如果完不成差事,末将必提头来见!”
殿内一帮武将跟着吵嚷不休,纷纷叫着要出兵平叛。
主位上的宁王却只是低头看着案上的文书,脑子里在思考着什么,一言不发。
等底下的吵闹声过了好一会儿,宁王才抬起手,淡淡说道:
“行了。如今前线战事吃紧,马上又即将入冬,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兵北上,完全没有意义。”
一句话定下基调,底下请战的武将们不再吭声,各自退回了原位。
宁王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右边文官队列最前头的两个人。
一个是出身清河张氏的兵部侍郎张弘度,另一个则是出身琅琊王氏、刚被提拔上来的户部侍郎王徽。
两人迎着宁王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王徽率先起身拱手道:
“王爷,这个林湛咱们还能够相信吗?义宁府那个叫林渊的指挥使,按辈分跟他同属一辈,万一这两人暗地里蛇鼠一窝,这河阳林家,我们还能信任吗?”
宁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本王原本就没打算让他过去能办成什么事情。一个靠着家里捐粮才混上来的六品参军,他能怎么样?无非是让他跑个腿、传个话罢了。”
说到这里,宁王指了指桌上的密信,眉头微皱:
“不过从这封信上来看,他说那个林渊手里有一万多号人马,大概率是虚报了不少。只是本王现在也有些拿不准,如今北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义宁府那种穷地方,突然能冒出这么多能打的兵来?这完全超出了我们原先的预计。最关键的是,本王现在根本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想要什么,那个林渊和赵洪泽,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兵部侍郎张弘度点了点头,开口道:
“王爷说得是。眼下北方情况未明,实在不宜轻举妄动。不过看这五条章程,对方既然愿意坐下来谈,臣看不如从朝中再派一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过去,到时候见机行事,先把他们稳住。等到了来年开春,咱们前线缓过手来,再发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宁王想了想,颔首道:
“可以。至于他们要的那三万斤生铁、五万斤盐和三万石粮食,不可照着原数全部答应。等派人过去跟他们谈完了、往北边发货的时候,生铁直接给他们发未曾精炼的粗铁坨子,官盐直接给他们发苦盐矿块,至于粮食,也从旧仓里拨些陈年的粗谷给他们。只要数目对得上,这不也算是把条件完成了吗?”
宁王看着殿内众人,沉声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