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绑在一条绳上的人,自然会争着割断别人的脖子。
萧执看着她,“若没人信呢?”
“那便替他们准备些可以相信的东西。”谢昭从袖中取出三张纸,依次放在桌上。
“第一道消息,说钱永昌昨夜已经招供,交出了分赃名单。”
“第二道消息,说蒋成愿意戴罪立功,只要所供之人能够核实,便可免死。”
“第三道消息,说朝廷只查京中三座盐仓,其余盐商暂不追究。”
裴砚看完,眉头皱了起来,“钱永昌尚未抓,蒋成也没有招供。”
“所以消息不能从大理寺传。”谢昭语气平静,“让市井传。”
兵部尚书听明白了,“你要放假消息?”
“不能算假。”
谢昭道:“钱永昌迟早会招,蒋成也迟早会求活。臣只是替他们提前把话说了。”
萧执盯了她片刻,“第三条呢?”
“查三座盐仓,也是真的。”谢昭抬眸,“但臣没说是哪三座。”
萧执沉默了。裴砚也沉默了。一旦这道消息传出去,每个涉案盐商都会怀疑,朝廷查的正是自己那一座。
他们越不清楚,便越不敢等。
萧执忽然问:“若所有人都来认罪呢?”
“那不是更好?”谢昭神色自然,“朝廷连审讯都省了。”
兵部尚书默默放下茶盏。他以前只知道谢珩的计策毒,如今才发现,谢珩还十分会替朝廷省钱。
“还有一事。”谢昭继续道:“主动交回的官盐,不必全部运回仓中。”
萧执皱眉,“为何?”
“官仓已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