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脸色骤然僵住。
谢昭笑了,“看来钱老板很了解罗四海。”
钱永昌嘴唇动了动,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蒋成却已经顾不得他,“谢公子,我愿意说!”
“每月十五,钱家会把银票装进黑漆木匣,由广运脚行送走。账上以青鹤尾羽标注,五根尾羽便是军需银!”
钱永昌猛地转头,“蒋成,你疯了?”
“我不说才是疯了!”蒋成双眼布满血丝,“青鹤让我认下所有罪名,还给我留了一瓶毒药!我妻儿也险些死在纸坊里!”
“你以为闭嘴,他便会放过你?”
钱永昌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当然不相信青鹤会放过自己,可青鹤手中握着的,不只是他的妻儿。
还有钱家四十余口人的住处、籍册,以及这些年所有参与分银之人的把柄。
他若开口,死的便不止他一个。
谢昭看了他片刻,忽然起身,“不必再问了。”
裴砚微微皱眉,“银款去向还没有交代。”
“他不是不知道。”谢昭拢好衣袖,“只是不敢说。”
她没有继续逼问,直接命人将钱永昌单独押回牢房。
钱永昌被带走时,眼中明显闪过错愕。他原以为等着自己的会是刑具、审讯和彻夜逼供。
谁知谢珩只算了几笔账,便轻飘飘地放他回去了。
沈万金望着他的背影,“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
谢昭道:“让牢里今晚给钱老板加两个菜,再添一壶酒。”
沈万金一愣,“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