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自己信吗?”
谢昭不吭声了。赵公公低头盯着鞋尖,这时候最好谁也别笑。
萧执又拿起那本查抄清册。一桩盐案,顾持正经营多年的清名没了,钱家的盐路没了,永丰钱庄被掀了底下一群官员下狱。
可到了谢珩这里,事情似乎从来不止杀谁,关谁。
赃银变成下一批军需,好盐重新送往边关,旧车成了转运队,被垄断的商路重新放出来。
连空出的那些官位,也成了朝廷重新往几处衙门安插人手的机会。
萧执忽然开口,“谢珩。”
“臣在。”
“旁人查案,到了最后都在算杀几个人。”他抬了抬手里的清册,“你倒好。人还没杀完,先把东西分了。”
谢昭想了一会儿,“陛下。人死了以后,只剩尸体,东西放着还能用。”
御书房安静了片刻。萧执闭了闭眼,似乎在忍,最后竟被她气笑了,“所以依你看,这案子现在算结束了?”
“不算。”谢昭摇头。
“为何?”
她看向桌角那三十六张宣府军仓验单,鲜红的印还在。人能抓,银能抄。
可只要原来的规矩不变,过几年,空出来的位置上坐进新的人,照旧还能拿着同样的印章,做同样的事。
顾持正死了,还会有下一个顾持正。
谢昭收敛笑意,“现在只是把烂肉割掉。”
萧执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接下来呢?”
谢昭抬手,点了点那叠验单,“接下来……该换规矩了。”
……
第二日早朝,军盐新规被摆到了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