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路。”
啪,门帘放下了。
第四家更干脆,“不用。”
第五家掌柜站在铺门口笑了一声,“广运那么大的脚行都倒了。你们几个临时拼起来的,也敢出来接货?”
跟在孙半指身边的年轻车夫脸腾地涨红,正要开口,孙半指抬手把人拦了。
做生意不是吵架,吵赢了,货也不会自己跳上车。
到了晌午,太阳升得老高,三个人一单没接。
年轻车夫蹲在墙根啃冷饼,越嚼越没滋味,“孙叔,要不回吧。这牌子怕是白立了。”
孙半指掰下一块饼,“急什么?广运刚开北线那几年,我蹲城门口七天,才有人肯把一袋豆子交给我。”
年轻车夫动作一僵,“七天?”
“嗯。”
“那咱们今日岂不是彻底没戏?”
孙半指刚要骂他没出息。身后忽然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老丈。”
三人同时回头,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布庄掌柜。四十来岁,棉袍半旧,袖口蹭着些灰。
他先前在人群外围站了许久,此时手指正点着木牌最下面那一行,“柳树庄,顺路吗?”
孙半指立刻起身,“顺。”
“十二匹粗布,多少钱?”
“八十文。”
掌柜眉头一跳,寻常脚行少说也要百文往上,“真八十?”
“真。”
“坏一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