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送出去,送得越远越好。”
陈七眼睛亮了,“那咱们就看谁送他。”
谢昭看他一眼,颇为欣慰,“有长进。”
陈七顿时把腰挺直了些。跟谢公子混久了,脑子多少得学会拐两个弯。
否则陆停负责算账,孙半指负责车队,裴砚负责查人,最后一圈看下来,很容易显得只有他负责单纯。
……
青墨出城后的第二日,结果便送到了京郊。没有惊心动魄的追捕,也没有一层层审下去的漫长过程。
只有薄薄三张口供,一张假路引,外加一张从柳氏陪嫁庄子支出去的银票。
裴砚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人招了。”
谢昭低头翻开。三月初五,柳氏让周嬷嬷出面,从广运借了一辆旧车,青墨接车。
之所以特意从崔家城南别院附近绕上一圈,就是为了事情万一败露,好把崔家一并拖下水。
陈七听到这里,脸色一下难看起来。难怪,车是崔家别院附近出现的。
最初又有人往“酒后纵马”上引,他们不是查错了,是从一开始,就有人提前替他们准备好了一个错的答案。
“马具呢?”谢昭问。
“青墨找人动的。”
“谁让他做的?”
“柳氏。”
裴砚停了一下,“她原话是,让谢珩进不了殿试。”
她没说要命,甚至还特意交代,别把事情闹得太过。伤一场,最好伤腿,躺上几个月。错过殿试,这就够了。
至于马一旦惊起来,人究竟会摔成什么样。那好像只是一个不值得她操心的意外。
谢昭垂着眼,指腹缓缓压过那一行字。三月初六,她当然记得。记得谢珩被人抬回来时,半边衣袍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