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眼皮一跳,又来了。
谢公子每次让人“等等”,通常都意味着原本只需要倒一次霉的人,很可能要再倒第二次。
裴砚显然也习惯了,“你还想做什么?”
谢昭靠在椅背上,“柳氏按这个罪,能判多重?”
“主谋伤人,藏匿人证,又有送走青墨的举动。”
裴砚淡淡道:“不会轻。”
“谢瑾呢?”
“知情不报,毁证藏人。仕途基本断了。”
“哦。”谢昭应了一声,然后没了。
陈七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谢公子。”
“嗯?”
“您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谢昭认真想了想,“是有一点。”
“就一点?”
“不然呢?”她抬起眼,声音甚至没什么波澜,“柳氏进大牢,谢瑾没前程。然后就算两清了?”
陈七不说话了。
谢昭低下头,将那张从柳氏陪嫁庄子支出去的银票,从几张证据里单独抽了出来。
她看了片刻,觉得这账怎么算,都亏。
谢珩的一双腿,沈氏那半个月夜夜守在床边熬红的眼睛。
她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走进金銮殿,从此一步也不能错的日子。最后只换柳氏一副枷锁?凭什么?
“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