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放了十几年、平日丫鬟擦灰时碰重一点都要挨训的紫檀箱,大半夜被抬得满府乱窜。
折腾到最后,东西没藏住多少,反倒替户部省了不少找东西的工夫。
毕竟正常人家的箱子,不会半夜自己长腿。
萧执翻了几页,“这不是已经查过了?”
“所以臣今日没打算让户部再查。”谢昭答得理所当然。
萧执抬眸,“那你拿来做什么?”
“让他们还钱。”
“……”
好一个朴实无华的答案。
谢昭伸手将册子往前推了一点,“上次户部把账理出来以后,侯府一直拿内宅旧账繁杂做借口。”
“田庄慢慢清,铺子慢慢核,缺掉的银子,也慢慢算。”
她顿了顿,“臣觉得他们慢得有些过分。”
萧执听出来了,“你现在不想让他们慢了?”
“不想。”
“为什么?”
谢昭从青墨那份供词里抽出一张支银凭据,放到嫁妆册旁边。
“青墨这几个月,藏在柳氏的陪嫁庄子。吃穿要银子,办假路引要银子,送人出京,也得用银子。”
她轻轻点了点那张凭据,“偏偏户部此前查出来,柳氏这些年往自己庄子里填的钱,有几笔正是从我母亲名下的铺子和田产里挪过去的。”
萧执眼皮轻轻一跳,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谢昭抬头,语气十分诚恳,“陛下。她拿我母亲的钱养人,再让那个人来害我。”
“臣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做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