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把那张纸递过去,“逛逛。”
梁守义看了一眼,额角开始冒汗,“这些收费有些是旧例,有些则是地方临时添的。云川这些年财政艰难,实在也是……”
“我知道。”谢昭道。
梁守义一怔,“您知道?”
“没钱嘛。”谢昭语气很理解,“县衙没钱,城门没钱,巡丁没钱,修桥也没钱,于是大家都自己想办法。”
梁守义听着听着,总觉得这“自己想办法”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刻,谢昭问:“那收上来的钱,去哪了?”
梁守义沉默。谢昭看着他,“验货钱归谁?”
“城门吏。”
“过桥钱?”
“桥所。”
“过秤?”
“市司。”
“巡护钱呢?”
“这个……”
“看来不太方便说。”
梁守义脸色发僵。谢昭却没有继续逼,她只把纸收回来,“我明白了。”
陈七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明白什么了?
回县衙的路上,陆停才开口,“要全废?”
“不。”谢昭答得很快。
陈七惊了,“不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