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迟疑一下,“巡护……”
谢昭看他一眼,“若再有人告诉你,不给钱货就容易丢——”
她顿了顿,“记住他的脸。”
马成:“……”
身后的几个伙计齐齐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马成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下面盖着云川县衙和钦差行辕的印。
其实算下来,不过少几十文。可他盯了很久,因为真正让商人安心的,从来不只是便宜,而是确定。
他今日进城前就知道该交多少,不用一路揣着碎铜钱。也不用走到每一道关口,都先看一眼对面差役的脸色,再猜这次要塞几文才肯放车。
片刻后,马成把价目表还回去,“那我先试一辆。”
陈七没忍住,“你六辆都赶到门口了,还只试一辆?”
马成理直气壮,“做买卖的,命可以硬,钱得胆小。”
谢昭颇为赞同,“有道理。先走一辆。”
第一辆装的是粗布。货最普通,也最好验。
西门外新支了一张长桌,验路引,登记车号,核对货物,收二十八文。盖印,开票。
不到半刻钟,办完了。马成捏着手里那张新票,没动。登记的小吏也看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
马成问:“没了?”
小吏迟疑了一下,大概自己也不太习惯,“……没了。”
马成这才上车,车轮轧过西门,没人拦。到了石桥,也没人伸手。
经过旧验货棚时,两个差役正靠在木柱旁,其中一个看见外地车,下意识便往前迈了半步。
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有票。”
那差役动作生生停住,又默默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