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昭点头,随后十分认真地问:“违法久了,就能转正?”
赵崇:“……”
旁边韩肃低头咳了一声。赵崇冷眼扫过去,“韩将军倒看得热闹。”
韩肃神色坦然,“韩家第一笔已经登记完了,现在确实只能看热闹。”
赵崇:“……”听起来还挺无辜。
谢昭没理他们,转头看向梁守义,“这些旧印谁盖的?”
梁守义头皮一紧,“有些……是前任县令任上。”
“还有呢?”
“旧年备案。”
“谁备的?”
梁守义不说话了。谢昭明白了,她看着那摞手续齐全的契书,忍不住感慨,“你们云川办事,还挺讲流程。”
卖的人不该卖,买的人不该买。里正作保,县衙盖印。一圈走下来,硬是把一桩不该存在的买卖,办得比正经买卖还齐整。
梁守义觉得这句话还不如直接骂他。
赵崇显然不准备就这么认,“大人若凭一句军田不得买卖,就要把赵家这些年买下来的田全数收回——”
“赵家不服。”
谢昭抬眼,“谁说我要白收?”
“田不是赵家的,是因为它本来就不能卖。可赵家当年借出去的粮,是真的。”
谢昭抽出其中一张契书,往桌上一放,“所以田归田,债归债。军田重新归册,原军户回来,该认的田照认。”
“赵家当年借出去多少粮、多少银,重新核。该还的,一文不少。”
赵崇盯着她,“若人还不起呢?”
“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