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谁赔。”
陈七忍不住问:“要是两家都说自己急呢?”
“排日子。”
“都不服?”
“抽签。”
“还不服呢?”
谢昭看他,“那让他们自己拉犁。”
陈七:“……”
突然就都能讲道理了。
真正难算的,反而是人吃的粮。种子有数,牛有数,农具也能一件件点。
唯独一个人能吃多少、家里还剩多少粮,最容易掺水分。
赵崇皱眉。“总不能谁说家里断粮,就给谁放粮。”
“当然不能。”
谢昭道:“同屯互证。自己报缺口,至少两户签认。虚报一次,下回排最后。”
魏青山笑了一声,“让他们自己盯自己?”
“邻里住了十几年,谁家有几斗粮,比县衙清楚。”
谢昭靠在椅背上,“衙门才几个人?难不成真让我挨家去翻米缸?”
韩肃看了她片刻,“谢大人倒是很会省人。”
“主要还是穷。”
三个人:“……”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