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就知道。谢公子的买卖,从来不会只挣一次。
自己出银子,自己盖房,自己做买卖。三年一到,房子还得原地交给县衙。
后面那几个摊贩也听傻了,方才卖汤饼的妇人更是没忍住,“大人,这……还能有人肯?”
她虽然没念过几本书,可怎么听,都觉得这买卖像是县衙把算盘珠子崩到人脸上了。
谢昭倒不觉得,她用枯枝点了点官道,“商队从这里来。”
又点向方才划出的卸货区,“货从这里下。”
“往后车夫要吃饭,商人要找仓房,城里人要买外货,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几间铺子。”
她看向那妇人家,“若你手里有银子,一个铺子在街尾,一个铺子就在商队下车的地方,你要哪个?”
妇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本还只是白茫茫的一片雪。
可被谢昭这么一说,她脑子里竟真浮出了一幅景象。商队停在门前,车夫下来喝热汤,伙计搬货,来来往往全是人。
她嘴唇动了动,“……前头这个。”
谢昭将枯枝随手一扔,“那不就行了。”
妇人:“……”
总觉得自己好像帮钦差证明了这门生意确实值得坑。
陈七还在琢磨三年这个数,陆停却已经往更远处想了,“十块不能全放。”
谢昭侧过脸,“你想放几块?”
“五块。”
“剩下的?”
“压着。”陆停回答得十分自然,“前五间铺子若没做起来,说明这地方不值钱,剩下五块留着也不亏。”
“若做起来了——”他抬头看向谢昭。
后半句没说,谢昭已经笑了,“第二批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