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看懂了,“他一个人干六个人的活?”
“不。”陆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后头,“是六个人的活,都得等他点头。”
陈七:“……”
这话听着好像更惨。
谢昭也看明白了,铺子为什么慢?不是缺手,是缺会拍板的那只手。
哪根木能用,哪根不能用。尺寸怎么下,榫口开多深,门框宽多少,窗架留多少。
几个徒弟明明都会锯、会刨、会做些简单榫头,可每往前走一步,都得回头找郑师傅。
赵家费劲巴拉抢到全新市最贵的木匠,结果不是请了一个人,是请了个塞住六个人的瓶口。
偏偏这时候,魏家管事又来了,“郑师傅!”
赵家管事转头比郑师傅还快,“干什么?”
魏家管事脸上堆着笑,“我们那边门框出了点岔子,想请郑师傅过去瞧一眼。”
赵家管事想都没想,“不行。”
“就一眼。”
“一眼也不行。”
魏家管事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老赵,你们赵家今日用得完郑师傅吗?”
赵家管事冷笑,“用不完也是赵家的。工契白纸黑字,六十五文一天,一个时辰都不借。”
魏家管事:“……”
谢昭正好听见,她忽然问:“多少?”
赵家管事一愣,“什么?”
“郑师傅一天多少?”
一提这个,赵家管事腰都直了点,“六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