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补鞋,能包刀柄,也能缝在袖口挡磨,最便宜的只要三文。
布铺也把压在箱底的尺头、碎布、小卷针线全翻了出来。
粮铺门口多了一杆小秤,不再张口就是一斗一石。一斤也称,两斤也卖。
魏家更干脆,小刀、门钩、铁扣一串串挂在门前。风一吹,还叮叮当当响。
现在再买东西,可不容易空手出去了。
……
第二日巳时,新市正式开街。西门刚放进第一拨商车,街口已经堵得快走不动。
不是因为哪家布又便宜了一文,也不是哪家豆子突然降价,而是入口旁边多了一块大牌子。
墨写得又黑又粗,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今日开街,满二十文,木筹一枚,酉时抽筹。
下面的东西写得更扎眼:一等,铁锅一口。二等,粗布半匹。三等,豆一斗。
再往下还有皮护腕、麻绳、针线、盐包。
牌子刚挂出来,底下已经围了三层。一个挎菜篮的老太太站最外头,眯着眼看半天,一个字没认出来。
她索性扯住旁边年轻人的袖子,“后生,念念。”
年轻人从头念了一遍。老太太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听到“铁锅”两个字,眼睛一下亮了,“买二十文东西,就能抽锅?”
“对。”
“真锅?”
年轻人乐了,“牌子上写着呢。”
老太太还是不放心,“那我要是没抽中?”
年轻人被问愣了,“没抽中……”他想了想,“东西不还是您自己的?”
老太太沉默了两息,好像也是。下一刻,她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挎,“让让!我先去买盐。”
旁边几个人一听,也动了,“我家正好缺针,二十文又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