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的。”
“为什么不是十文?”
“低了。”
“五十呢?”
“高了。”
“那二十——”
陆停忍不住打断,“差不多就行,谢兄又不会算命。”
谢昭:“……”
她侧过脸,陆停已经把账册递过来,动作十分自然,“一百八十七枚。”
谢昭扫了一眼,没跟他计较。
一百八十七根木筹,就是至少一百八十七笔满二十文的买卖,更何况有人不止领一根。
街上人声越来越杂,铜钱落在柜台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密。
谢昭心情确实不错。
……
等日头偏过去,新市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样子。
街边有人端着热汤吃炊饼,有人蹲在布摊前翻尺头,有人抱着铁锅不肯松手,还在跟伙计磨最后两文。
几个孩子追着自家大人手里的木筹跑,非说自己也要一根。
牲口区那头,一头灰驴正甩着尾巴嚼草。它主人却已经蹲在粮铺门口,问第二袋豆能不能再少一文。
最离谱的是魏家,上午还嫌小铁钩“忙半天挣不了几个钱”的魏家管事,这会儿亲自站到了门口。
嗓门比伙计还亮,“买铁锅送锅铲!”
话音刚落,对面立刻有人接上,“孙记皮货!买护腕送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