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更直接,他看见刚才那个念二十三的脚夫已经把木筹攥出了汗,“你紧张什么?”
脚夫盯着木匣,“万一呢?”
“你就一根。”
“那也有机会。”
“……”
行,谁也别劝谁。
小吏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手伸进去。木筹碰撞的声音一下变得格外清楚,哗啦,哗啦……
几百双眼睛都在盯他的手,有人已经开始念自己的号,声音很小。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渐渐周围全是细碎的嘀咕。
“十三……”
“四十九……”
“八十二。”
“六十四。”
谢昭听见最后两个号,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是六筹汉子的媳妇,比她男人还认真。
那汉子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已经往前倾了。
小吏在匣子里搅了好一会儿,后面终于有人受不了了,“你倒是摸啊!”
小吏回头,“我这不是在摸?”
“你摸半天了!”
“要不你来?”
那人立刻闭嘴,刚松下去的气氛,很快又随着小吏的动作提起来。
终于,他的手停了,指尖夹住一根木筹,慢慢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