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想了想,“那生人呢?”
话音刚落,人群外正好挤进来一个操外地口音的男人,“掌柜的,我也赊。”
冯掌柜笑容不变,“您住哪?”
“城外。”
“做什么?”
“跑商。”
“来过几次?”
男人顿了顿,“头一回。”
冯掌柜抬手往旁边一指,“那边付钱。”
男人:“……”
周围轰地笑开。陈七一下明白了,这赊账,不是谁都能赊。
可这种招数显然学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第二块“可赊”的木牌已经挂出来。
没多久,第三块也有了。
孙记最谨慎,只给认得的老客赊布。魏家更直接,铁锅不赊,小刀、铁扣这些小东西,可以记账。
赵家粮铺倒最实在,米粮能赊,一户最多十斤。
陈七沿街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新鲜,“他们怎么连这个都抢?”
陆停头都没抬,“别人今日不用掏钱,你非让人现在付。客人为什么不去别家?”
陈七沉默了一会儿,行,又学到了。
可新鲜劲还没过去,麻烦就已经来了。
……
下午,谢昭刚走到赵家粮铺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嚷,“凭什么我不能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