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管事冷笑,“你管得着?”
赵家:“……”
很好,这下连牛都开始竞价了。
陈七站在谢昭旁边,小声道:“谢公子,他们再这么抢下去,牛是不是比人还贵?”
陆停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暂时没有,不过照这个势头。”
他看了眼那个正在同时跟两家谈价的老农,“难说。”
陈七沉默了,忽然觉得云川现在连牲口都活得挺有奔头。
……
到了下午,三个村口已经完全换了样子。
韩家的人在收代耕定钱,赵家派人沿村问谁家有闲牛。
魏家干脆把两辆犁车停在村口,现场给人修坏掉的犁。
有人图便宜,选赵家。有人急着抢时辰,觉得韩家牛多更稳。还有人家里本就有牛,却缺犁,转头跟魏家谈起了另一笔买卖。
三家谁都没把所有生意吃下来。可原本东一头、西一副的牛和犁,正在一点一点被凑到一起。
最明显的是地里,上午还只有零零散散几头牛。到了申时,两条田埂上已经同时下了六副犁。
赶牛的人吆喝一声,黄牛低头往前走,湿润的泥土一层层翻开,一垄接着一垄。
原本要排上好几日的几户农家,站在地头看了半天,脸上的急色终于淡了。
先前跑去县衙告状的老汉也站在旁边,看着自己那块地开始动,半晌没说话。
谢昭问他:“还想让我压城里的工钱吗?”
老汉噎了一下,看看正在犁地的牛,又看看旁边记亩数的韩家伙计,最后很勉强地道:“……暂时不用了。”
陈七当场笑出声。老汉恼羞成怒,“笑什么!我又没说以后不用!”
谢昭也笑了,她没再继续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