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仿佛在暗自斟酌用词,旋即语气坦诚道:“不瞒韩公子,家中世代蒙受皇恩,吃着皇商的饭,自然也想为君分忧。
如今天灾肆虐,旱魃未去,南方又报水患,流民渐起,朝廷赈济杯水车薪。国库嘛.....咳咳,总之,眼下最缺的并非粮食本身。”
一听谈到家国话题。
韩秋立马正色起来。
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这他娘的新朝初建,哪来的世受皇恩?
恐怕是受了不少前朝的恩惠吧.....
当然,这话韩秋只敢在心中嘀咕。
不利于团结的话可不能乱说!
“不缺粮?在下愿闻其详!”
“缺的是活钱。”李琰一针见血道。
“活钱?”韩秋眉头微蹙。
“是的。大量的粮食、药材、物资,其实并非无处可寻。”
“新朝虽初建,不过几年光景。然诸多富商巨贾,世家豪门,家中粮仓堆满陈米,库房金银堆积如山。
他们或囤积居奇,或窖藏金银,粮财只在自家池子里打转。
钱不流通,货不畅其流,就如一滩死水。”
李琰用手比划着,继续道:“朝廷想赈灾、想采买、想兴修水利稳固地方,却苦于手中无足够活钱迅速撬动这庞大的民间储备。
强行征调,则易生民怨,更非长久之计。”
“所以....”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看向韩秋:“本公子一直在想,如何让这些富户心甘情愿地,甚至争先恐后地把钱花出来。让他们窖藏的金银重新流动起来,注入市井,成为活水。”
“韩公子,你说那地窖空调房,庭院水景降温,乃至那双层恒温陶罐,都让本公子嗅到了一线契机。”
韩秋目光一闪,瞬间明白李琰的深层意图。
该说不说,这公子哥倒是怪有远见卓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