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下朝,一身绯袍尚未换下,但官帽已除。
看架势,这显然是在朝会上也遭遇了不顺。
“爹,您回来了。”宋南奕连忙起身。
“嗯....”
宋鸿远轻应一声,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御史台那帮疯狗,咬着汝州粮仓的旧账不放,虽未指名道姓,但句句意有所指……
还有户部那帮蠢货,真不知是怎么处理的,幸好暂时压下去了,真晦气!”
他说着走到桌案后坐下,端起冷茶灌了一口,才抬眼看自己儿子:“方才府里有人来过?”
他久居高位,直觉异常敏锐,进书房就嗅到一股莫名的气息。
宋南奕自不会隐瞒,将铁刀会幽影来访,以及自己的决定简述了一遍。
宋鸿远听完,沉默片刻,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做的对。严明那老匹夫精似鬼,又着急赚功绩,正愁着没人咬,此刻不宜再授人以柄。
至于铁刀会那边,暂时不要与他们再有牵扯,这帮人行事狠辣,嘴上说着善后处理得干净,不也经常留下尾巴?
我们宋家没必要为他人做马前卒,惹得一身骚腥。”
宋南奕点头称是。
随后,宋鸿远眼中又闪过一丝算计,话锋一转:“不过韩秋这小贼暂时动不得他本人,不代表不能动他身边的人,也让他尝尝痛处。
不然真觉得咱们是软柿子了。”
显然宋家父子对于这件事依旧咽不下气。
毕竟他们什么身份?
韩秋那又是什么身份?
什么时候捏死一个小小的皇城司铁卫,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宋南奕一听老爹又有算计,立马来了精神:“爹,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