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卿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故意恶心人,还是想跟着他们一起排挤这小子?
可......这又貌似不像是王彦卿的风格。
周慎行等大儒名流,不由陷入沉思......
宋南奕仿佛才等到这个时机,故作惊讶道:“哦?竟还有此事?在下倒是孤陋寡闻了。
只是不知,能入此兰台雅集者,皆是受帖而来。
韩兄既非出自书香门第,又无功名在身,这请帖……莫非是走了哪位大人的门路?
若清辩会也讲人情世故,岂非玷污了这‘清辩’二字?”
他句句不提皇城司,却字字诛心,直指韩秋是靠关系混进来的,并无真才实学。
韩秋端坐不动,甚至还给自己斟了杯茶,这才慢悠悠地抬眼,淡然道:“宋公子眼高于顶,立于云端,自然看不见地上是何光景。
以位卑度人,非君子所为。
在下区区一介铁卫,能得王老先生青眼,已是三生有幸。
至于配与不配,恐怕不是宋公子一言可决。”
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暗讽他狗眼看人低,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宋南奕面色一僵,正欲反唇相讥。
“哼!”一声冷哼自身后响起,周慎行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向韩秋,“牙尖嘴利!
竖子狂悖,在书院不敬师长,如今又在此强词夺理!
皇城司乃国之爪牙,掌缉捕审讯之事,靠的是刀剑与阴谋,何时也与我辈读书人一样,谈论起笔墨文章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学阀特有的傲慢与威压。
“我大禹王朝以文立国,以科举取士,方有这煌煌盛世。尔等鹰犬之辈,不过是陛下手中一把刀,论军功或有尺寸,论学问,恐怕连《三字经》都未必能通篇背诵吧?
与我等同坐一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番话,已是将韩秋个人,贬低到了整个皇城司,再将皇城司与所有读书人对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