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改革,兹事体大,乃是动摇国本之事。此事一旦提出,必将引来满朝文官,尤其是那些学阀世家的疯狂反扑。殿下就你如今在朝中的形象和地位,敢触碰这块烫手山芋?”
王彦卿的问题很直接。
甚至说毫不客气。
在他看来,李琰这家伙,平日里就不着调,没少惹得皇帝生气。
整日钻研什么奇淫巧技和市井生意,对朝堂权斗似乎并无太大野心。
如今突然要搞这么大的动作,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李琰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收敛,故作一副深沉的模样。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晃动着茶盏,看着里面的茶叶沉浮。
“王老,您以为,我去兰台阁参加清辩会,真的只是为了看热闹?”
王彦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琰自嘲一笑:“不瞒您说,我与韩秋合作,搞那些纳凉器物和香囊的生意,赚了些银子。此事虽隐秘,但早晚会传到我父皇耳朵里。”
“一个皇子,与一个皇城司的底层铁卫,搅和在一起,倒腾些市井之物……您说,父皇会怎么想?”
王彦卿眉头微皱,思索了下后,顿时恍然。
“所以,殿下是想……”
“没错。”李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韩秋那‘兰台四句’,石破天惊,用不了几日,就会传遍朝野,也一定会传进宫里。父皇也定会对他产生好奇.....”
“与其到时被动地解释我为何与他结交,倒不如现在就主动出击。”
“倘若我能将书院改革的章程递上去。如此一来,我与韩秋的交往,就从不务正业,与民争利,变成了为国举才,心系社稷。”
“这样我父皇看到的就是一个关心国事、有远见的儿子,而不是一个只知玩乐的闲散皇子。有了这份心意打底,我那皇帝老爹还能阻止我在外面混么.....
哦不,我是说.....父皇他一定会支持我做些‘经世致用’的实事,哈哈哈。”
没错,他所行之事,不正是经世致用,怎么能说是奇技淫巧?
一番话说完,雅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