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里往前一站,猛吸一口气,一声暴喝。
“都给我安静!”
话落。
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赵千里扫视一圈,亮了亮腰间的虎头铜扣和皇城司腰牌。
“皇城司百户赵千里。本官奉命排查涉案人员,你们当中谁是带头的,站出来说话。”
沉默了两息。
人群里挤出一个青年。
二十岁上下,身穿一袭靛蓝色的儒衫,料子不算顶好,但裁剪讲究。
方巾端正,脸上还有一块淤青,嘴角也有干涸的血迹。
显然是被揍过。
他朝赵千里拱手,声音哑但条理分明。
“学生陈伯庸,国子监丙等监生。昨夜太白楼之事,学生大致经过可以如实相告。”
赵千里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陈伯庸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
“昨日下午,国子监有十几位同窗联名去鸿胪寺请愿,要求严惩前几日在城中闹事伤人的外邦使臣。结果被鸿胪寺的人轰了出来,连门都没让进。”
“大伙儿越想越窝火,到了傍晚,就有人提议去太白楼喝酒消愁。算上几个明伦书院的学子和墨林草堂的同门,前前后后到了二十多人。”
“酒过三巡,太白楼二楼来了三个赤勒部的蛮子。”
陈伯庸说到这里,拳头攥紧了几分。
“那三个人喝得醉醺醺的,进来就骂骂咧咧,还调戏邻桌的姑娘。掌柜赔笑脸劝他们,他们不依不饶,白吃白喝就算了,临到了还耍疯,到处打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