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见他不语,严明笑了笑,“这种手段,江南那帮人用了几十年了。
不硬顶你,不跟你翻脸,就是拖。
拖到你的差期到了,拖到你的人手散了,拖到你不得不灰溜溜回来交差。
最后你回到皇城,圣上问你查了什么?你说下面的人不配合,圣上又怎么想?”
韩秋咽了口口水。
是啊.....这玩意办不好事,无功便是过,皇帝只会觉得自己不堪大用,是个废物。
这今后仕途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学生愚钝,还请大人教我!”
“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严明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条路,就是去借力。你一个人的分量不够,但你背后站着谁?
皇城司陆恒,正三品。肃政院我严明,正五品。再往上,是谁让你去的?
你到了地方上,不需要把自己摆得太高,但你的每一封公文,都必须走皇城司和肃政院的联署渠道发出去。
让对方在收到你公文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韩秋这三个字,而是后面那一串大人物的名号。
别觉得这是小题大做,要让他们明白这是皇帝的意志,是上峰的决意!”
韩秋听后,恍然点头。
“第二条路,就是去抓软肋。不要以为江南那些大族是铁板一块,若真这么想就笑话了。
越是盘根错节的地方,内部的裂缝就越深。谁抢了谁的地盘,谁挖了谁的生意,谁家的子弟得罪了谁家的姑奶奶......这些破事多得很。
你不需要对每个人都硬碰硬,找到最弱的那一环,撬开一条缝,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韩秋沉吟了好一会儿,又问了一句,“严大人,要是有人直接威胁呢?”
“什么意思?”
“就是……不玩虚的了,直接派人威胁。比如给我递话,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