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种了几株桂花树,香气淡淡的。
两人在廊下的矮几旁坐下,宫人端上茶水便退了下去。
李昭亲自给李琰斟了一杯。
“六弟这段时间变化不小。”
“有吗?”
“以前你哪会主动去父皇那边?”李昭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我听说你在外头开了酒楼,胭脂铺,匠坊,什么生意都做,还和不少匠人打交道,还做出了不少新奇物件。
这可不像以前的你......”
李琰干笑两声,端起茶碗掩饰。
“大哥说笑了,就是瞎折腾。”
李昭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望向院中那几株桂花。
沉默了一阵。
“六弟,大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大哥请讲。”
“我这身子骨,你也看到了。”李昭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太医署那边换了三拨人,药方改了十几回,该试的都试了。
好的时候能撑几个月,不好的时候……一场风寒就得躺半个月。”
李琰手指攥紧了茶碗,没接话。
他有点不确定大哥想表达什么。
“时日无多这种话,我不爱说。但有些事,得提前想清楚。”
李昭转过头看着他。
“老二和老三那边,各有各的心思,你应该清楚。我在一天,他们还收敛着。哪天我不在了……”
“大哥!”李琰打断他,“别说这种话,太医那边肯定还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