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个穿靛蓝色直裰的年轻人正拱手回礼,姿态松弛得过分。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松江叶氏......”
“松江竟有如此才俊双绝的公子!”
碧桃凑过来,小声嘟囔。
“小姐,看样子这位叶公子已经胜出,可否允奴婢相邀?”
安书颜没接话。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那句话......世间若问归何处,且看青山与白云。
这不像一个游学书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句话的底下,有真正扛过事的人才有的通透。
......
裴敬堂从听涛阁一楼走了出来。
老人家的脚步比之前快了好几分。
他径直走到圆台前面,先是冲韩秋深深拱了一礼。
然后直起身子,朗声道:“叶公子大才!老朽活了六十多年,未曾见过!”
“但这四首诗虽好,却各自独立。今日既是映湖雅集,湖光秋色都摆在眼前,老朽斗胆......”
“请叶公子以太湖秋夜为总题,再作一首长篇!以作我太湖临楼之词,如何?”
此话一出,现场之人无不大惊。
长篇?当场作长篇?
韩秋看向裴敬堂,总算是吸引这位文会举办者的注意了,可当场作诗作词,自己怕是没有那么大的才气啊。
不是谁都能像王勃一样,喝顿酒就洋洋洒洒写出滕王阁序!
这可真是为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