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惊讶,反倒无比沉重。
韩秋没有错过这个反应。
“安山长,晚辈不瞒您。这次南下,明面上是查账查税,实际上......晚辈要查的,是陈怀远陈大人的死因。”
安世衡没吭声。
韩秋接着往下说。
“陈大人生前多次拜访您,这件事,晚辈已经从旁人口中听说了。
陈大人跟您谈了什么,晚辈不知道。
但晚辈知道一件事......陈大人死后,他随身携带的公务札记全部失踪了。
苏州同知赵维庸抢先接手验尸和结案,三天就把案子结了。”
韩秋顿了顿,继续道:
“现在,裴敬堂裴老先生也死了。我从各方消息源中,听说了一个组织,名叫铁刀会。”
“据说这个铁刀会最为擅长制造意外死亡,尤其是那种病逝,自杀身亡的假象。”
“或许就是他们的人半夜摸进裴府,毒杀了裴老先生。裴老先生跟您是几十年的至交,他的死......晚辈不信安山长不想查个清楚。”
安世衡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
“韩公子。”
安世衡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苍老了几分。
“老朽在松江教了半辈子书,门下弟子二三十人,散落在江南各州各府。老朽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
他摇了摇头。
“陈大人来找老朽的时候,老朽就说过同样的话......老朽只是个教书匠,一个书院的山长,朝堂上的事,老朽管不了,也不想管。”
韩秋没急着反驳,等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