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的几个书院已经在私下议论,说王老先生最近在捣鼓一种全新的学问体系,核心理念跟传统儒学有很大不同。
“据说这辩学的根基是十六个字......理在事中,用在行中,知行合一,万法归真。”
安世衡听到这十六个字,搁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敲了起来。
“理在事中......用在行中......”
他念叨了两遍,陷入了沉思。
这怎么之前那小子说的不太一样?
片刻后,安世衡抬起头,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这小子当真不简单。”
安书颜没插嘴,等着父亲说下去。
“自立学说,自成一派......一个十八岁的后生,能有这份想法已经了不得了。更了不得的是,他没有自己瞎折腾,而是把东西交给了王彦卿。”
安世衡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王彦卿是当代文坛泰斗,天下读书人的标杆。
他肯替其背书推广,那这学问就有了根基,不是空中楼阁。
不然他一个毛头小子,自己出面喊破嗓子也没人听。
但王彦卿一点头,整个鼎阳的读书人都得竖起耳朵。
确实是好手段.......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女儿。
“所以他拿辩学来当筹码,不是单纯地拿学问换好处。他是在布局。推举王彦卿,推广辩学,同时也把自己的影响力铺出去。好手段,好心机。”
安书颜轻声接了一句:“是的,女儿也想到了。可......他把这功劳拱手让给了王彦卿,自己不亏吗?”
安世衡摇摇头。
“不亏。辩学推出去之后,谁是创始人,圈内人心里都有数。功劳在王彦卿名下,但根在韩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