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夫君,只是有点感慨。”
韩秋点点头,没追问。
马车拐过一条巷子,到了瘦西湖畔。
安家的老宅藏在一片柳树后面,灰墙黛瓦,门脸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三进院落,前院待客,中院住人,后院带个小花园,花园连着一段湖岸。
安书颜下了车,吩咐碧桃和青枝先去安排房间。
韩秋跳下车,四处打量了一圈。
“安小姐,这宅子不错。低调,不扎眼。”
安书颜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递给青枝。
“这宅子是我外祖母留下来的,平时没人住。偶尔家里人来扬州办事才用,左邻右舍都知道是安家的产业,不会有人来打扰。”
韩秋把人安顿下来之后,趁天色还没黑透,把张猛和安书颜叫到了前院的厅堂里。
“安小姐,到了扬州,有些事得提前对清楚。”
安书颜在椅子上落座,碧桃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韩秋铺开一张纸,拿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何敬之,前两淮盐运使。安山长说他虽然致仕了,但江南的盐政还是他在幕后把持。我想先从外围摸起,不直接碰他。”
安书颜接过话。
“何敬之在扬州经营了二十多年,这座城里三成以上的盐商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他的人脉渗透到了盐运衙门、漕运、甚至驻军。你如果正面去查他,别说查不出东西,消息当天就会传到他耳朵里。”
韩秋嗯了一声。
“所以我打算走一条弯路。安山长说他在盐运衙门有个学生......”
“周伯年。”安书颜报出名字,“盐运衙门的判官,从六品。此人是我爹的学生,为人本分,在衙门里属于那种不上不下、谁都不得罪的角色。何敬之用他但不信他,正好可以作为突破口。”
韩秋在纸上写下“周伯年”三个字,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