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书颜从隔壁院子走出来的时候,韩秋愣了一下。
今天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对襟长衫,外罩半臂,头上的发髻盘得极为利落,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没戴面纱,整张脸干干净净地露在外头。
碧桃跟在后面拎着伞,青枝抱着个匣子,两个丫鬟的排面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家的。
“安小姐也去?”韩秋有些意外。
“何家的宴席向来不拒女眷。何况安家跟何家在盐务上有些旧账要清,我露个面,何敬之反而不敢做得太过分。”
韩秋点点头,这姑娘想得比自己周全。
有安书颜在场,何家多少得给安家面子,自己行动起来也方便许多。
张猛赶着马车,载着两人往城西何府驶去。
......
何府。
韩秋对扬州盐商的富贵程度,之前只停留在想象。
今晚推开何府大门的一刻,他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富可敌国”。
宅院占了整条长宁街的三分之一,门楼高得离谱,两扇朱漆大门足有三丈宽,门口挂着六盏鎏金灯笼,亮堂堂地照着门前广场。
广场上停了几十辆马车,有的车厢上镶着银饰,有的帘子是上等蜀锦裁的,光看车就能猜出主人的家底。
韩秋递上帖子,门房验过之后,恭恭敬敬引他们往里走。
一路穿过三道门廊,绕过一座假山,正厅才露出来。
正厅前搭了座露天戏台,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
戏台周围摆了二十多桌宴席,桌面上的菜色丰盛到令人咋舌......鲍鱼、鹿筋、鱼翅、燕窝,随随便便一桌的菜钱怕是够韩秋那边的清水村全村人吃半年。
这还是灾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