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公子客气了。”韩秋站起来回了杯酒。
何绍文在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来,折扇往桌上一搁,换了副做生意的嘴脸。
“叶公子是替鼎阳李氏商会跑买卖的吧?听说李家最近在找江南这边的货源?”
“何公子消息灵通。”
“嘿嘿,在扬州做盐的,哪有消息不灵通的?”何绍文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叶公子若是想在扬州做丝绸生意,何某帮不了太多忙。但要是对盐感兴趣......”
他压低了嗓门。
“何某手里有几条路子,保管叶公子满意。”
韩秋心中一动。鱼自己凑上来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盐这种东西......在下一个外地人,不太敢碰。听说两淮的盐政管得很严。”
何绍文嗤笑一声,“严?严在面子上,你觉得在座这帮盐商,哪个是老老实实按规矩走的?”
他往商人席那边一指。
“也不怕和公子你说实话!”
“那边坐着的老周,每年走的私盐比官盐还多。旁边那个胖子姓黄,靠着倒腾盐引赚了十几万两。还有后面穿红袍那位......”
何绍文说了一半,忽然收了口,笑嘻嘻看着韩秋。
“算了,说多了不好。叶公子要是有兴趣,改天咱们私下聊。”
韩秋不紧不慢回了句,“在下确实对江南的行情感兴趣。不过在下做事向来谨慎,得先看看水深水浅,再决定下不下脚。”
“叶公子聪明人。”何绍文竖了个大拇指,“改天何某做东,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说完,他拍拍韩秋的肩膀,晃悠着走了。
安书颜等他走远了,才开口。
“他在套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