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叶青舟不管和王彦卿有没有关系,就凭对方能入安家的眼,就说明是能拉拢的。
毕竟上一个巡查使就是拜访安家后死的。
朝廷那边应该不会蠢到,安家是个可以利用相信的存在。
然鹅,事与愿违,韩秋就是喜欢走反套路。
“本少爷看人很准。叶公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干蠢事。
朝廷那帮人做的是砍脑袋的买卖,你做的是赚银子的买卖......这两种人,本少爷分得清。”
韩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何公子高见。”
两人又喝了几杯,何绍文话匣子彻底打开,从盐引配额聊到运输路线,从各地暗渠聊到上下打点的费用清单。
韩秋一句一句全记在脑子里,就差拿笔当场记下来了。
这小子真是个活菩萨,连严刑拷打都省了。
酒足饭饱,何绍文拍着韩秋的肩膀送他下楼。
“叶兄好好考虑。这买卖一旦做起来,你回到鼎阳就是大掌柜。银子这东西,多多益善。”
韩秋拱手告辞。
出了鹤鸣楼,夜风一吹,韩秋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张猛从巷子拐角处牵着马车走过来。
“大人,都听清了?”
“听清了。”韩秋上了马车,“这小子把他爹的老底全兜出来了。私盐路线、配额猫腻、涉案人名。苏承彦的名字也在里面。”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
“那嫂夫人那边......”
“先别告诉她。”韩秋揉了揉太阳穴,“这事牵扯太大,我得好好想想。”
马车没有直接回安家老宅,而是在城东的一处茶楼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