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衡跑去知府衙门讨说法,知府笑呵呵请他喝了杯茶,一句有用的没说。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单拎出来都不算大,可堆在一起,就是一张收紧的网。
安世衡扛得住,因为他老了,无所谓了。
可安书颜扛不住。
十七岁的姑娘,才貌双全,名动江南。
追求者的帖子堆起来能有半人高。
什么知府的公子、盐商的二少爷、甚至有几个从鼎阳来的世家子弟,都想娶安家大小姐。
安世衡全拒了。
理由也很统一,小女尚在钻研学问,暂不议亲。
这话搪塞一年两年行,三年五年就不行了。
在大禹朝,女子过了十六还不定亲,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更要命的是,那些被拒了的人家,不是每一家都吃得下这口气。
安书颜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她不想嫁,不是矫情,更不是眼光高。
她见过太多高门大户里的女人是什么下场,整日困在后宅,琴棋书画伺候公婆,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才学再高也不过是给夫家撑门面的摆设。
她不想当摆设。
可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想要不当摆设,得有足够的筹码。
安家的清流名声是筹码,但不够硬。
草林书院的影响力是筹码,但也不够硬。
真正硬的筹码,是靠山。
朝廷里有人,才是真正的铠甲。
韩秋的出现,让安书颜看到了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