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看自己老爹是想要家法还是国法。
马车轧着石板路往前走,辗转了四天,终于进了云州城门。
城门口依旧热闹,卖菜的、拉货的、赶早市的,人来人往,什么都没变。
苏婉晴突然拽了一下韩秋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夫君,你看那边。”
韩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城门内侧的石壁上,贴着一张告示,告示旁边,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在捡地上的菜叶子。
不是老人让他注意。
是告示旁边站着的那几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官员,身着云州知府的公服,正在跟旁边的幕僚说着什么,旁边跟着的,正是......
韩秋认出来了。
钱邵贤。
他在扬州消失了将近十天的钱邵贤,这会儿站在云州知府旁边,弯腰低头,正把一封信塞进知府的袖袍里。
苏婉晴的手指悄悄收紧了。
“夫君,那就是我爹。”
苏承彦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接了那封信,低声交代了幕僚几句,转身上轿,一路往知府衙门方向去了。
钱邵贤跟在后头,走进了人群里,消失了。
马车帘子落下来。
苏婉晴坐在原位,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韩秋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