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面的老头头发全白了,还在原来那个位置守着,炉子上的汤冒着热气。
苏婉晴在板凳上坐下,“两碗,一个加荷包蛋,一个不加。”
老头没抬头,“好嘞。”
她等着,看着老头往锅里下面,忽然开口,“老伯,城里最近闹了什么事吗?听说知府衙门那边挺忙的。”
老头把面捞起来,扣进碗里,“哪里,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城南那边,粮仓运粮的车一辆接一辆,吵了两天。”
“往里运还是往外运?”
老头愣了一下,“往里运,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老头把两碗面推过来,“加蛋的这碗,多给三文。”
苏婉晴数了铜板放在桌上,端起碗,往里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
当天晚上,韩秋把目前手里的线整理了一遍。
往里运的粮,出处可疑,知府衙门临时核账,说明对方知道有人在查。
钱邵贤回了云州,把消息带回来了。
苏承彦知道扬州出了事,但总感觉还是哪里怪怪的,时间上好像说不过去。
难不成还另有隐情?
......
第三天上午,消息来了。
不是孟清和那边,是王博文在城里打听来的。
“大人,城南粮仓那批粮,属下查到了。”他把一张手抄的单子推过来,“这批粮走的是'协调调拨'的名目,文书上盖的是扬州府和云州府的双印,时间是半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