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做的那些事......引导舆论、联络各地书院、把何家的事以读书人论政的名义散出去。这些东西,迟早会被人翻出来。到时候有人会说,安家是韩秋的帮凶,是朝廷的走狗。”
安书颜放下茶碗,表情平静。
“这些我早想过了。”
“想过归想过,但有句话我还是得讲。”韩秋正了正身子,语气压了半分。
“何家倒了,只是个开始。圣上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他不会只满足于拔一棵草。
江南三州之地,盘踞了多少世家大户?哪一家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这回何家撕开了口子,接下来一定是大刀阔斧的清洗。”
安书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正要开口。
韩秋继续往下说,打断她的话。
“有句老话叫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话不是没道理,但也不全对。”
“世家总觉得自己底蕴深厚,能跟皇权分庭抗礼。可实际上呢?”
“皇帝手里攥着兵马,攥着官帽子,攥着生杀大权。真要动起来,什么百年世家千年望族,在铁骑面前都是纸糊的。”
“之前不动,是因为太平年月,大家都图个面子上过得去。可现在不一样了。北边打仗要钱,灾荒赈济要钱,内部蛀虫又掏空了国库。圣上不可能坐着看大厦将倾,他一定会对江南下重手。”
韩秋停了一下,盯着安书颜。
“安姑娘,如果安家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我希望你能提前跟我交个底。趁我现在还在江南,还能帮忙周旋。”
安书颜愣了一瞬。
“你是怕安家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不是怕,是提前做准备。”韩秋摊了摊手,“我跟安家合作了这么久,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安家要是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明白。”
他顿了顿,换了个轻松点的口气。
“????也算是咱们相识一场的缘分吧。我不希望安姑娘有朝一日......呃,出什么岔子,进了诏狱那就....”
“韩大人是怕我被抓进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