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早以前,准确说是从沈清照嫁给他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姑娘不对劲。
一个盐商的庶女,识文断字、通晓礼仪、言谈举止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底子。
庶女?哪家的庶女能养出这种气质?
后来严明对沈清照的态度也不正常。
堂堂肃政院协理使,五品大员,亲自跑到婚宴上撑腰,还帮忙取回良籍文书。
一个盐商庶女,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再加上宋家前前后后的算计,宋鸿远一个礼部侍郎,对付一个已经沦为奴籍的弱女子,用得着那么复杂的手段?
除非沈清照手里有什么东西,或者知道什么秘密,让宋家忌惮。
所有的线索拼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他一直没有挑明,因为没必要。
沈清照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说,强逼也逼不出什么好结果。
“果然。”韩秋叹了口气,靠回船板上。
沈清照愣了。
“夫君......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我要是到现在才猜到,那我这个巡查使算是白干了。”
韩秋翘起二郎腿,拿手指弹了弹膝盖。
“当初在诏狱第一次见你,你那气度就不像商贾人家出来的。后来宋家那帮人咬着你不放,一个堂堂礼部侍郎,为了一个盐商庶女动用铁刀会、收买县衙捕头、还要在婚宴上搞事。”
“我早就感觉到自己被迫进入了某种算计之中!”
“冥冥中的因果吧!”
“严大人对你的重视程度也不正常。还有你诏狱里那份名册上的评语,'肥头大耳、膘肥体壮',明摆着是有人做了手脚,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你。”
“这些东西加一块,我要是还猜不出来有问题,就白瞎破如此多的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