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早就传开了。
江南大案,何家被抄,牵连十几个州县官员,涉案金额数百万两。
这帮人被押解进京的消息,半个月前就在鼎阳城里炸开了锅。
囚车刚过城门洞,两旁的百姓就愤恨不已。
天灾人怨这一刻具象化了!
“就是这帮狗贪官!”
一颗烂菜帮子砸在第一辆囚车的栏杆上,啪地碎开。
“贪了多少赈灾银!我家老娘就是去年饿死的!要不是你们贪了粮食,北边的人能饿死那么多?”
“打死他们!打死这帮畜生!”
臭鸡蛋、烂菜叶、石子,劈头盖脸往囚车上招呼。
押送的铁卫们举着盾牌挡在两侧,维持秩序。
囚车里的犯人缩着脑袋,有的被砸得满头菜汁,有的被石子打破了额角,鲜血顺着脸往下淌。
何绍文蜷在最后一辆囚车的角落里,浑身哆嗦,嘴里嘟囔着什么,已经吓得半疯了。
韩秋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往前走。
百姓们的怒火他能理解。
去年北方大旱,赈灾粮被截留了三成,多少人家因此家破人亡。
这帮人的命,早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当然,还有很多百姓目光全然落在领头走在前面的韩秋身上。
还真别说,这种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真爽!!
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恨死自己,江南这么大的钱袋子,京官牵扯的肯定也不少。
“韩大人!那位就是韩大人么,他好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