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之后,老头子的表情收敛了些。
“说正事吧。你来找老夫,不光是送茶的。”
韩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王老,您就别卖关子了。”
“前天晚辈刚回鼎阳,在街上碰到一个铺子的伙计,说有人给了他三两银子,让他传个消息给晚辈。消息是说,刑部那天一早就派人来皇城司要调阅江南盐案的卷宗,两边差点打起来。”
韩秋放下茶碗。
“晚辈当时就琢磨,能在晚辈回城第一天就把这消息递过来的人,得满足三个条件......知道晚辈回京的日期,知道刑部的动向,还得知道晚辈在城里的铺子。”
他抬头看王彦卿。
“王老,怎么说?”
王彦卿没有否认,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不错,是老夫。”
“您怎么知道刑部去皇城司闹事了?”
王彦卿把茶碗搁下。
“韩小友,你可别小看老夫这个山野闲人。当了几十年的大儒,教出来的学生遍布朝堂,六部九卿里头至少有七八个人喊过老夫一声先生。有些消息,不用老夫特意去打听,自然有人往这送。”
他靠在椅背上,神态从容。
“刑部那天去皇城司要卷宗的事,当天下午就有人传到老夫耳朵里来了。老夫一琢磨,你小子查了这么大的案子,刑部这时候跳出来搅和,八成没安好心。你又正好第二天回京,老夫就让人提前给你递了个信。”
韩秋拱手。
“多谢老先生提点。今天刑部又来了一趟,被晚辈挡回去了。”
“挡回去了?”王彦卿来了兴趣,“怎么挡的?”
韩秋把今天在皇城司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彦卿听完,捋着胡子笑了两声。
“皇令往外一亮,请圣上裁断,这招不错,但不能多用。那姓陶的怕是吃了个哑巴亏,怕是会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