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朝北方虚虚一指:“外面不答应。”
外面?
李琰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顿时恍然。
还是北方草原的游牧部族的缘故,他们年年犯边,西边还有土番部族虎视眈眈。
内部若因改革动荡起来,外患趁虚而入,整个国家就会被拖入深渊。
“前朝景帝推行新政,三年之内割掉四十七个士族,结果北方突厥长驱直入,攻破边关三城,一州之地沦陷,百姓何止死了数十万。
新政是好,可时机不对,代价就是人命。”
李玄徽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所以朕在等。要等到粮仓满了,边关稳定,百姓能吃得饱饭。
到那时候,人人活得下去,内忧外患也不敢轻动,你我父子才能大刀阔斧地干。
在那之前,所有布局都得按着来,辩学需要慢慢渗透,锦衣卫需要悄悄建立,蜂窝煤也需要暗中蓄势,一步步将根基打牢。”
李琰深吸一口气。
或许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这老爹为什么突然容忍自己在外面经商,其实更多的是他看开了。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十个有八个是书堆里爬出来的,剩下两个还是靠祖荫混日子。
他们写的奏折洋洋洒洒几千字,可有几个真正下过地?
有几个知道一斗米从田里到百姓碗里要经过多少双手,被劫多少回?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琰儿,你在民间混了这些年,知道柴米油盐之贵,知道商户被欺压,也知道百姓到底缺什么。这些东西比读一百本经书都管用。”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李琰的肩膀,感慨道,“太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李琰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几步,“父皇,此话可说不得,大哥身体一定会恢复好转的。”
“而且我也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您不必试探我!”
(╯^╰*)开玩笑,拿这个考验儿子?我才不吃这个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