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李玄徽抬了抬眼皮:“讲。”
柳怀瑾拱手道:“陛下,格物司新设,本是利国之举,臣等由衷拥护。然臣近日得知,格物司代主事韩秋在招募人员一事上,一意孤行,刚愎自用,竟将工部推荐的数名经验丰富的技术官吏悉数排除在外,反而从乡野之间搜罗了一批未经考核的平民匠人充入格物司。”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道:
“此举不仅有违朝廷用人之法度,更有架空工部之嫌。韩秋年方十八,资历尚浅,竟敢独揽人事大权,排斥异己,臣以为此风不可助长,恳请陛下约束之。”
殿内嗡嗡声起。
不少官员交头接耳,有的看热闹,有的暗自附和。
李玄徽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翻着手中的折子。
崔延年站在队列里,面色平静,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只要皇帝发话约束韩秋的人事权,工部就能顺理成章地往格物司里安人。
安进去的人听谁的话,那还用说吗?
李玄徽合上折子,开口道:“柳侍郎说得挺好。”
柳怀瑾心头一喜,躬身更深。
“不过朕倒是有个疑问。”
李玄徽手指敲了敲扶手。
“工部推荐了哪些人?名单在哪?”
柳怀瑾愣了下,连忙从袖中摸出一份名单呈上。
王德全接过,转呈御前。
李玄徽扫了两眼。
“张德恩,天工院主簿,在任八年,负责过京畿河堤修缮工程。”
他念了一个名字,抬头看向崔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