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菀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蹲到一旁把脸埋进臂弯。
......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的时候,韩秋和张猛已经出了鼎阳城南门,快马加鞭往汝阳县方向赶。
两人带了三个皇城司的铁卫随行,扮作普通客商模样,没穿官服,也没亮腰牌。
张猛骑在马上,回头问了句:“韩兄弟,咱们这次过去准备先查什么?”
韩秋缩在马背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案子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
“先看水。”
“水?”
“你上次去陈家沟的时候说过,村民吃水都从那条溪里挑。溪水上游就是官仓。十四个人全死了,死因全是心疾暴毙。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十四个?那就不是心疾的问题,一定是他们身体里有什么共同的东西出了毛病。”
张猛想了想:“韩兄弟的意思是.....水有问题?”
“不确定,得去了才知道。”
韩秋翻身调整了下坐姿,接着往下说:“还有一点,这十四个人分布在四户人家,这四户是集中在一片还是分散在村子各处?他们的水源是不是同一段溪?这些都得实地去看。”
“明白。”
两人催马快行,不到两个时辰便抵达了汝阳县境。
陈家沟在汝阳县城东北方向约十五里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头。韩秋一行人在村口土墩下了马,远远便能看见村子的全貌。
几十户人家沿着溪水两岸散落分布,大多是土墙茅顶的农舍。
溪流从北面山坡蜿蜒而下,穿过村子中央,往南汇入一条更大的河沟。
而北面山坡的半山腰上,隐约能看到一排灰褐色的屋脊。
“那就是官仓?”韩秋抬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