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位叫方子敬,崇文书院的主讲,捋着胡子摇头。
“又是辩学,又是格物司,又是集百家之长......这皇帝到底想做什么?撬咱们儒学的根基?”
右边那位更直接,啪地把报纸拍在桌上。
“你们看这第三版!'无论出身,皆可报名'......这是要把咱们正经科举出身的读书人往哪放?农夫铁匠就能入朝为官,荒唐,简直是荒谬绝伦!”
郑山长没有附和,只是看着那份报纸上格物司三个字,沉默了许久。
“诸位也别太急。”
“哦?郑兄何出此言?”
郑山长冷笑一声,“这报纸虽然闹得热闹,但诸位想过没有.....印一期得多少银子?
雕版刻字、纸墨人工,每次都是新内容,成本何其之高。一文钱卖一份,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方子敬反应过来,“郑兄的意思是.....”
“等着就行。”郑山长端起茶碗,“这种赔本买卖做不了几期。等银子烧完了,报纸自然就停了。到时候笔杆子,还不是在咱们手里?”
三人相视一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格物司后院那间工棚里,陈阿贵已经带着人烧制第三批胶泥字模。
一套字模,用上十年都不会坏。
排一版报纸,半天就够。
印五千份,成本不到三两银子。
这笔账,那帮大儒们压根没算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做准备,恐怕已经晚了。
......
格物司偏院。
韩秋看着手里第一期报纸的样刊,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错字漏印,满意地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