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二公子,管的就是卫家在北境这一摊子见不得光的营生。
老侯爷卫崇镇守边关几十年,威望极高,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脏水泼到明面上。
军械走私这条线牵着京中大员,牵着户部兵部,也牵着他卫家几十年攒下的家底。
一根线,谁也拆不清,谁也不敢断。
“行了。”卫琅摆摆手,“周监正,你回货栈那边,这几日暂停出货,等风头过去再说。姓黄的那边,好吃好喝养着,别真饿死了。”
周乾应了声,起身告退。
赵先生也要走,卫琅叫住他。
“先生,我心里总有件事不踏实。”
“二公子请讲。”
“赈灾粮那三十万石压着不发,数十个村子......听说闹起了病,死了不少人。”卫琅皱眉,继续道:“县令报上来说是天寒冻死的,可我听底下人讲,那病来得邪,一家一家地死。这事儿要是捂不住......”
赵先生脸上头一回有了变化。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道:“这事.....二公子最好早做打算,那几个村子,最好一个活口都别留。”
卫琅心里一凉。
“先生的意思是.......好吧!反正都是一些贱命,活不过这个冬天,还不如本公子心善提前送他们上路。”
赵先生笑了笑,起身拱了拱手,转身出暖阁。
.......
野道难走,三匹马跑得七零八落。
韩秋从没想过,骑马这活儿能把人折腾成这德行。
头两天还好,第三天夜里为了赶路,愣是没歇脚,三个人在马背上颠了整一宿。
等天蒙亮,韩秋翻身下马那一刻,两条腿直接软了,差点没跪在地上。
“大人!”潘勇赶紧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