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蹲下来,小心翼翼掀开木板。
下面是个不到一丈深的地窖,黑洞洞的,有股子霉味冲上来。
“谁.....谁在上头?!”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带着恐惧和警惕。
韩秋俯身往下看了看,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缩在角落,浑身裹着烂棉被,面色蜡黄。
“老乡,别怕。我们不是那帮黑衣人,也不是官府的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那人的声音颤抖,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
韩秋没犹豫太久,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皇城司巡查使令牌,又取出那面沉甸甸的皇令。
“在下韩秋,奉旨巡查北境。见此令如朕亲临。”
月光照在那两样东西上,隐隐泛着金属的冷光。
地窖里沉默了好一阵。
那人踉跄跄站起来,仰头盯着韩秋手里的东西看了许久。
“大、大人.....您.....您是皇.....皇帝派来的?”
“那.....那我是不是得跪地磕头!”
“对,陛下万岁.....”中年人是村中学舍的夫子,虽只是个童生,但官场上一些规矩还是懂得。
这种情况,代表皇帝而来,就得把对方直接给当成皇帝。
至于是不是假冒的.....那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该关心的。
万一是真的呢?
你敢赌是假的么?
这年头,轻易也没人敢冒充钦差吧!
所以,权衡之下对方没理由忽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