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前后,城北校场已经点起十几支火把。
北方入冬早,这个时辰天色早已黑透。
校场外围站着朔方郡的军士,百姓只能隔着栅栏远远围观。
三名死囚头戴黑罩,双手反绑,被押到土台上。
他们身上都穿着白色囚衣,背后插着斩牌。
韩秋坐在监斩席正中。
黄阳朔伤势未愈,坐在侧后。
张猛扶刀而立,谢平则混在外围军士之中。
吕宏达自然也不会缺席,裹着厚棉袍,怀里抱着手炉,坐在韩秋左侧。
脸色还是很差,却坚持要亲眼看完行刑。
“吕大人病得这么重,何必非来这一趟?”
韩秋端起茶碗,随口提了一句。
吕宏达咳嗽两声。
“下官是永宁县父母官。此等大案发生在治下,下官岂能不来?”
“说得好。”
韩秋翻了翻手边的监斩文书。
“周守义可是吕大人的副手。今晚便要人头落地,吕大人不觉得可惜?”
“此等贪官,死有余辜。”
吕宏达把手炉往怀里收了收。
“他截留赈粮,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又协助贼人倒卖军械。若不杀之,难平民愤。”
“吕大人当真大义灭亲。”